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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道江湖梦已远
文章作者或来源: 心理健康教育中心 浏览次数:( 58 ) 发布时间: 2019/5/24

阿朱从桥上坠下,面具掉落,白衣染血,唇边却带着笑意。她看见乔峰大惊失色地扑过来,拼命伸出手想抓住她。然后视角往上移,是桥边一颗枝叶零落的老树,再往上,是漆黑的天幕,然后,是永恒的黑暗。

混沌中,似乎有人在喁喁低语。

“阿朱,你韶华早逝,可心存怨怼?”

“无怨。唯有感谢。”

“谢谁?”

“一谢公子,留我于听香水榭,免流离之苦。“

“二谢乔大爷,关山万里,肯予我一场关雎梦。”

“三谢……”

“谢何人?“

“三谢先生,赠我辈一片江湖。”

    二、襄阳

襄阳城外,处处都是被炮火烧的黢黑的残骸和折断的兵戟。闻讯远归的游子见到此情景,悲从中来,扑地大哭。

“你哭什么?”有声音问他。

游子悲伤难抑,头也不抬,哽咽回答:“襄阳城破,家国两亡。连郭大侠一家也……”

“你错了,大侠未亡。”

游子愕然,归途漫漫,一路所闻全是对城破之日郭靖黄蓉一家壮烈殉国的痛心惋惜。莫非天有眼,郭靖黄蓉竟未死于敌手?

游子大喜,抬头欲问,却忽然愣住。

眼前是一老者,头戴斗笠,布衣素履,手中拄着一根竹拐。

“世间但有膝盖未弯,背脊不曲,正气不灭,侠之道者,永存于世!”

不管游子惊诧的目光,老者拂衣离去,只留下古道上一个挺直的背影和远远的一句话。

“……侠道不孤,浩气永存!”

三、送别

万人,千灯。

今夜的襄阳,是谁笔下的不夜城?

手捧一只白烛,看烛火在风中左摇右摆,却最终没有熄灭,在古城墙上蔓延至天边,心中默默祈愿。

先生。

江湖路远,望你平安;世事多艰,盼你喜乐。

四、再逢

他来到一户酒家,席上推杯换盏,有人大声吟道:“向来痴,从此醉,剧饮千杯男儿事。”

他来到一座旧书铺,泛黄的书架上,密密麻麻陈列着同一个人的名字。

他最后来到一座城池,人潮涌动,千灯亮如昼。每只烛旁,都安放着年少时的刀光剑影,快意恩仇。

……

他最后看一眼,转身踏上一条从未见过的路。那路好似从虚空中开辟出来,两旁有红花火般绽放。

烛光渐远,别的声音却又渐渐传进耳朵。

绿竹巷中,有少女持洞箫,吹一曲《笑傲江湖曲》;道旁,独臂青年微微笑着,手中牵着的雕仰天长鸣;锦衣冠带的小王爷掀开轿帘,迈着矜贵的步子缓缓走来;岸边,白衣金带的少女自竹筏一跃而上,拉着身边一脸正气的小伙子也兴冲冲地跑过来……

啸声,箫声,话语声,风吹过竹叶的“沙沙”声,道旁店家斟酒的水流声,听觉似乎一下子变得灵敏,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许多年前。翠柳初生,微风送暖,原来竟不是寒冷的深秋。

他低头看自己,佝偻的腰杆挺起,布满皱纹的双手变得有力,随时可以降住一匹烈马,在无垠的狂野里纵情而去。

“这是何处?”

“江湖呀”有人接过他的话,“你总归会回到这里的。”

“你是大侠吗?

“我不是。”

“那你为何身处江湖?”

“凡有人声处,皆是江湖,何必拘于刀剑武功?”

恍然,人群都朝这里涌来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久别重逢的笑意,熙熙攘攘间,众人拱手作礼——“恭迎查大侠!”

风声在他耳边猛地收住,似乎背后也有着一群人在说话。

“小宝在此别过。”
    “……襄儿别过先生。”

“……”

耳里灌满了送去迎往的话语,平生第一次不觉喧闹厌烦。他呼出最后一口苍老暮气,昂首迈步。谁道江湖梦已远?再相逢,快平生,忆当年,豪情不减,笑傲刀剑!

——“今番良晤,豪情不浅,他日江湖相逢,再当杯酒言欢。咱们就此别过!”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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